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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萧山钢结构厂房吊装构件砸中木工致死案:泽良工伤律师穿透三层转包锁定总包责任,助工亡家属获赔百余万元
2026-11-17      5     

2022年9月,杭州萧山区某新建钢结构厂房项目工地,48岁的老周(化名)已经在这里做了七个月木工。老周是安徽阜阳人,来杭州做木工十二年,家里两个孩子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妻子在老家照顾老人。他并不是总包单位招的人,也不是劳务公司签的合同工,而是跟着一个姓刘的包工头进场,工资按天算,每天300元,每月由包工头微信转账,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当年9月26日早上七点四十分,班组开始吊装二层屋面梁。老周负责在下方扶正构件、对位螺栓。塔吊起吊一榀H型钢梁后,吊点钢丝绳出现滑脱,钢梁在半空中翻转坠落,砸中老周的头部与右侧胸背部,随后压住其下半身。工友把人从钢梁下拖出来时,老周已经意识丧失、口鼻出血。120将其送至萧山区某医院急诊,诊断结论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至第8肋)、血气胸、骨盆骨折,当日十时二十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写明"创伤性休克"。

老周的家属当天下午从阜阳赶到杭州,见到的只有殡仪馆的一张遗体照片和项目部递来的一瓶矿泉水。他们把老周的工牌、安全帽、还有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班组花名册照片收进塑料袋,那几乎是这个人在杭州十二年留下的全部痕迹。

总包说"人不是我雇的",包工头说"我没钱"

事故第三天,家属在项目部会议室见到了项目负责人。对方把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推过来,说:"老周是刘老板的人,工资也是刘老板发的,我们只跟劳务公司签分包,人不是我们雇的,赔偿你找刘老板。"家属又去找包工头刘某,刘某坐在工地门口的皮卡车上抽烟,说得很直接:"我就是个带班的,工程款还没结给我,我自己还垫着工人工资,我哪有钱赔一百万?"

家属随后到萧山区人社部门咨询工亡认定,窗口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申请工亡认定需要先明确用工主体,材料里要能看出老周是为哪家单位干活。家属翻遍老周的手机,只有包工头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个"萧山厂房木工班组"的微信群,以及几张在工地拍的照片,没有任何一张纸上写着他和哪个公司有关系。

老周的妻子在工地门口蹲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下雨,她坐在门卫室外的塑料凳上,手里攥着死亡证明的复印件,对陪同的亲戚说:"他干了十二年,人没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穿透三层转包,把赔偿责任落到有资质的总包身上

泽良律师接案后明确告知家属:这类工亡案件并不需要先证明老周与总包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明确,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也就是说,包工头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其招用人员在施工中死亡,责任要由具备资质的用工单位承担。

律师随即指导家属围绕"谁是用工单位、老周为谁干活、事故如何发生"三条线收集证据:一是工地实名制门禁的刷卡记录与安全帽编号,证明老周长期在该项目施工区域内作业;二是包工头每月固定日期的微信转账截图,以及班组群里"本月出工天数核对"的聊天记录,证明报酬支付方式与用工管理;三是班组考勤表照片与施工日志,证明事发当日老周的作业安排;四是总包与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公司与刘某之间的《班组承包协议》,理清三层转包链条;五是安监部门的事故调查笔录、吊装作业票、塔吊司机与信号工的证言,锁定钢梁坠落的原因;六是急诊病历、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固定死亡与事故的因果关系;七是项目部为进场工人统一投保"建筑施工人员意外险"的投保名单,这份名单反而成为老周属于该项目施工人员的直接书面证据。

工伤认定与劳动能力鉴定

2022年11月,泽良律师向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提交工亡认定申请。总包单位在答辩中提出两点抗辩:老周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公司已为进场工人投保商业意外险,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在法律意见书中指出:违法转包情形下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不以劳动关系存在为前提;商业保险属于合同关系下的赔付,不能替代、也不能抵扣工伤保险责任。

人社部门采纳律师意见,于2023年1月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老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事故死亡属于工伤。因职工已死亡,本案不涉及劳动能力鉴定,直接进入工亡待遇核定程序。

赔偿计算:三项工亡待遇,商业保险不能抵扣

律师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逐项核算: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供养亲属抚恤金按老周本人工资的比例发给由其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老周父母均年过七十、无养老金,两个孩子均未满十八周岁,均符合供养条件。

单位在协商阶段再次提出:意外险已经赔付30万元,应当从工亡待遇中扣除。律师明确回应,商业意外险的受益人是家属,与用人单位的法定工伤保险责任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存在抵扣。2023年6月,案件进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程序,仲裁庭主持调解,单位一次性支付工亡待遇及各项补偿百余万元,并按月支付两名子女及老周父母的供养亲属抚恤金。

客户反馈与本案经验

老周的妻子在拿到调解书那天说:"他从安徽来杭州干了十二年木工,我总以为他在工地上就是个干活的外人。律师第一次到我们住的旅馆,把每一笔钱怎么算、为什么要这么算,一条一条写在纸上,我才知道这个家还能撑下去。"

本案经验在于:建筑施工领域的三层、四层转包是常态,工亡案件真正的难点不是伤情,而是"用工主体"的落点。只要把分包合同链条、门禁与考勤、工资支付、保险名单这四组材料串起来,就能把责任从没有赔偿能力的包工头,转移到有资质、有赔付能力的总包单位。

律师提醒:

1. 进场第一天就要留痕:拍下门禁卡、安全帽编号、班组花名册,保存班组长和包工头的微信,工资尽量走转账,转账记录不要删。

2. 事故发生后不要急着签任何"一次性了结""先垫付后协商"的文件,尤其不要在只有包工头在场时签字按手印,签字前先让律师看一眼。

3. 工亡案件要尽早启动,供养亲属的范围(父母、配偶、未成年子女、无劳动能力的成年子女)需要在申请阶段就一并申报,事后补充认定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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